楚天都市報訊
  圖為:一些農民工自帶乾糧在天河機場候機
  圖為:一行人到達恩施機場
  圖為:黃老闆(左)支付報酬
  本報記者張皓 文/圖
  有人出錢雇人組團免費乘坐飛機,只要在武漢與恩施之間飛兩個來回,就可以拿到300元報酬。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,會不會暗藏貓膩?近日,記者設法潛入這個“免費飛行團”,一探究竟。
  讀者反映
  免費坐飛機還能掙外快
  2014年12月28日晚,在漢正街打工的劉師傅向本報反映,有人組織免費乘坐武漢到恩施的飛機,每天飛一個來回,連飛兩天,還可拿到300元報酬,他當天已經飛了一個來回。組團一起乘飛機掙外快的有10多人,基本上都是農民工。
  旅途中,他們多次詢問帶隊的黃老闆怎麼會有這種好事?但黃老闆始終沒有回答,只是讓他們不要問那麼多,等著拿錢就是了。第二天,劉師傅又飛了一個回來後,確實拿到了300元報酬。
  劉師傅說,有人通過勞務市場等渠道,組織大量農民工等著排隊飛。很多從來沒有坐過飛機的農民工聽說這個消息後,搶著嘗鮮掙錢。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什麼貓膩,希望記者能夠調查清楚。
  記者報名
  機票緊張五天后才能飛
  記者瞭解到,黃老闆拉客坐飛機的集合點是在漢口金家墩長途汽車站,此處有前往天河機場的大巴。
  2014年12月29日上午9時,記者來到機場大巴候車廳門口,通過介紹人以農民工的身份向黃老闆遞交了身份證複印件報了名。黃老闆表示,因為票源緊張,需要提前5天預訂,因此行程排到2015年1月4日、5日兩天飛。“為什麼非要飛個來回才結賬呢?”有一名女子問道,黃老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急著帶隊乘坐機場大巴趕飛機。
  當天下午6點多鐘,黃老闆打電話給記者確認是否能飛,他強調:“你現在沒有付出什麼,一旦確定飛,我就得自己掏錢買票,到時候可不要說沒有時間不飛了。”
  2014年12月31日,黃老闆又打來電話,通知時間改為2015年1月4日和6日兩天飛。在得到記者肯定答覆後,他隨後發來短信:“票已定,不會再更改,請按時乘坐,謝謝合作!”
  首次飛行
  免費乘機者多是農民工
  1月4日上午9時左右,記者如約來到漢口金家墩長途汽車站機場大巴候車廳。黃老闆清點人數,一共有19人。黃老闆為眾人購買了機場大巴車票,約半小時後,一行到達天河機場,又有5人前來會合,其中一名中年婦女說:“我們清晨5點鐘就從黃岡出發往這邊趕。”
  閑聊中,記者瞭解到,這24人中有一個9人“朋友圈”和一個6人“朋友圈”,圈子裡都是農民工。
  不一會兒,黃老闆開始發放登記牌,航班號是CZ6589,起飛時間11時35分。
  在安檢口排隊等候安檢時,免費團成員三五成群,跑到附近的落地大玻璃窗下,以窗外飛機為背景,拍照留影。進入機艙後,一些成員也不忘拍照留念,熟人之間,也出現了爭搶靠窗座位的嘻笑場面:“讓我先體驗一下從飛機上往下看是什麼樣子的。”
  “機艙里好悶人”、“飛機穿過雲層時好顛簸”、“看到飛機翅膀上下晃動蠻嚇人,這錢掙得也不容易!”12時45分,航班抵達恩施許家坪機場後,成員們互相討論起乘機感受。
  等待返航
  只允許在機場附近晃悠
  下午1時,黃老闆將包括記者在內的一行24人帶到恩施機場國內出發1號廳外的廣場上。讓眾人稍等片刻,他去拿返程的登機牌。
  武漢飛恩施只需50分鐘,因航程短飛機上並沒有配送午餐。這時,有部分人帶了乾糧,開始吃起了麵包、餅干、八寶粥和花卷。
  10分鐘後,黃老闆發放返程飛機的登記牌,起飛時間為17時45分。中間有4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。有人提議想去市中心轉轉,黃老闆不讓他們去,正色說道:“你們是來掙錢的,又不是來旅游的,不要跑那麼遠,免得誤事。”
  於是,一行人只好一起在機場附近壓起了馬路,記者等4人走在最後,遇見路邊一家面館,吃了一碗麵條充饑。前後不到一小時,就返回機場候機大廳,有的人鬥起了地主,有的人坐在靠牆的座椅上打起了瞌睡。
  再度往返
  停留半小時又匆匆返航
  6日上午8點半,按照黃老闆的交待,記者再次來到金家墩長途汽車站旁邊的一家餐廳等待集合,上次一起飛的10多名農民工也基本都到了。
  8時50分,記者發現門口突然來了20多名男女青年。黃老闆進到屋內,急匆匆地交待說:“大家千萬不要和學生談論報酬多少的事。”據一名女生介紹,她是從武漢大學生實踐交流群里得到的消息,飛一個來回100元的報酬。
  11時50分,48名免費團成員登上了武漢至恩施的南航CZ6589航班。出恩施機場時,已經是13時15分。
  這次黃老闆反覆叮囑大家,不要出機場大廳,因為離返航只有半小時,這麼多人要領登機牌,還要過安檢、登機,時間非常緊迫。因為沒有時間吃飯,記者花8元在機場內的商店,購買了一罐八寶粥,邊排隊等候安檢邊充饑。
  付酬條件
  要辦會員卡才能拿到錢
  6日14時40分左右,返回天河機場後,黃老闆帶領已飛了兩個來回的24名免費團成員,來到南航明珠俱樂部櫃臺,他從挎包中拿出厚厚一本“南航明珠俱樂部會員安全認證單”,上面已經填寫了會員姓名、會員卡號,併在綁定手機號碼和開通網上轉讓兌換權限一欄打了勾,讓大家一一簽字。
  有人表示出疑慮,黃老闆解釋,這隻是加入會員,以後不用,對本人也沒有什麼影響。如果不簽字,就拿不到報酬。一行人全部簽了字。
  不過,櫃臺工作人員宋小姐表示,只能辦理8人,上級不允許一次辦很多,已經鎖了權限。無奈之下,黃老闆又帶領剩下的16人,乘坐機場大巴,來到漢口發展大道與後襄河路交會處的南航網點繼續辦理。
  記者看到,會員安全認證單一共3聯,第三聯為顧客聯。黃老闆每次只帶3人進大廳內辦理。每辦理一批,每人須將第三聯顧客聯交給黃老闆,才能領到300元的報酬。
  (原標題:圖文:記者扮農民工兩飛恩施探究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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